脸埋进嫁衣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真香。
靖威侯府。
江澜因被送回来时,侯府已乱作一团。
她一进门,就被带去江慎的凌云阁。
文氏一见江澜因,哭着扑过来,“你大哥好好儿地出去,怎么是昏迷着叫人抬回来的?可是在宫中出了什么事儿?是不是你、是你触怒了皇后,惹下大祸,害了你哥哥?”
“娘说什么呢?”
江澜因浅笑,“是大哥自己蠢,触怒了皇上,又得罪皇后,被打了出来。与我无关。”
“你、你!”文氏指着江澜因鼻间,“你胡说!你大哥都伤成这样了,你还污蔑他?定是你害得,你这个灾星,克亲人!”
这话,前世江澜因从小听到大。
文氏但凡有些不顺,便说是江澜因命硬,妨克到了她。江澜因一直愧疚,自责,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如今再听这话,简直笑话一样。
“娘愿意怎么想,就怎么想吧。我刚从宫中回来,也累了,要去歇息。”
说罢转身要走。
靖威侯起身,拦住,“站住!江澜因,你和你大哥是至亲的兄妹,同气连枝,他不好,你能好?到底出了什么事,你说清楚。”
江澜因站住,樱粉色的莹润唇角微微上挑,眼中全是盈盈笑意。
“父亲也知道我与大哥同气连枝?为何要纵着大哥押我入宫,要我结冥婚,守寡,还要断我一只手?那时候不记得我和大哥是至亲之人了?”
“你……”
靖威侯脸色难看,说不出话。
文氏哭喊:“都这个时候了,别扯那些没用的!你大哥他到底是怎么受的伤?江澜因,你给我说清楚!”
她尖利的哭声,直刺耳蜗,让江澜因心烦。
“娘不必问我,且等圣旨吧。”
侯府在不安之中熬了一日,第二日一早,圣旨到。
逆着光,宣旨太监声音尖锐:
“……今靖威侯府世子江慎,恣睢失检,戕害弱妹,谄附权要,乖戾天伦!着即褫去御前侍卫职衔,幽居侯府,省愆思过。”
“另有靖威侯江殊城,世沐国恩,职膺藩屏。却纵子孙以逞凶顽,失门庭之检束。着罚俸半岁,闭门思过,以整肃家规。”
“钦此!”
江慎被夺了职位。
靖威侯被训斥,罚俸。
父子两个一起闭门思过!
这是盛京世族中,从未有过的。可见皇上是动了真气。
靖威侯双腿发软,若不是下人从身后顶着,几乎站不起来。
满手冷汗地接了旨,打发走传旨太监。
文氏捶着心口哭喊:“我可怜的慎儿,他、他到底是做了什么,怎被罚得这样重?御前没了他的位置,将来可怎么入仕?”
一回头,瞧见江澜因站在一旁,神色淡淡的。
文氏咬着牙扑上去,“圣旨上说慎儿戕害弱妹,是你!是你害得他,是不是?你这个没良心的,他是你亲哥哥啊!”
抬手要打。
一旁,靖威侯也只是冷冷看着,面色不愉。
圣旨都这样说了,想来是江澜因在宫中告了状。这个逆女,害了她大哥不够,还要害他这个父亲。
让她吃些教训,也是应该的。
下一刻。
文氏腕子被江澜因一把擎住。
靠得近了,文氏才看清楚,女儿脸上,竟满是笑意,明媚得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。
“娘若在我脸上身上留下伤痕,皇上若是问起,我该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