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。
我的行李箱里,不仅有换洗衣物,还有我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大提琴手写谱,那是我视为命根子的孤本!
我猛地转过身,死死盯着阮樱:“我的乐谱呢?”
阮樱被我充满戾气的眼神吓退了半步,随即又挺直了腰板,无辜地眨了眨眼:“什么乐谱?哦……你说那几本发黄破烂的旧册子啊?那纸张黑乎乎的,看着阴森森的,我都让保洁当垃圾扔进小区的焚烧炉了。”
焚烧炉。
这三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狠狠捅进我的心脏,用力搅动。
“啪!”
我根本没有思考,反手一个巴掌重重地甩在她的脸上。
阮樱惨叫一声,捂着脸摔倒在地。
“你敢烧我妈的遗物?”我疯了一样冲上去,揪住她的衣领,双眼通红得几乎滴出血来。
“救命啊!淮川救我!她要杀了我!”阮樱尖声哭嚎起来,身体开始剧烈发抖,拼命往角落里缩,双手死死抱住头,“好黑……别关灯……别关灯……”
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沈书意!你干什么!”
陆淮川冲上来,看到阮樱红肿的脸和她瑟瑟发抖的模样,目眦欲裂。他二话不说,一把扣住我的肩膀,用尽全力将我甩开。
我脚下踉跄,后背狠狠撞上走廊的实木斗柜,右手手腕骨“咔哒”一声,传来钻心的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