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取豪夺:年下疯批偏要强制爱后续+全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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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作者:与风酌
  • 更新:2025-05-10 14:39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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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将军府,饭桌上。

白幼荷刚跟着对完一个月的账目,算数目算得头都有些发晕,一进厅堂瞧见韩擎坐在那里,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。

她一怔,瞧见韩擎淡淡看了自己一眼,继续在一旁陪着韩老夫人说话,这才确认了没出幻觉。

未等她问,倒是韩老夫人先笑眯眯地说了:“我的幺儿总算是长大了,如今也知道专程回来看看娘亲。”

韩老将军在一边沉默不语,心想慈母之心使人盲目啊,他哪是来看你我这两个老东西,分明是来盯着面前刚娶这个来了!

可韩老夫人全然不觉,仍同韩擎嘘寒问暖,待到大少爷二少爷等人都到了,这一桌子才正式开饭。

白幼荷这才注意到韩家二少爷的正房夫人,这女子白净纤细,穿着素淡,一双眼睛里透着一种少女般天真不谙世事的单纯,在桌上也是一声不吭,似乎为人十分内敛。

可韩家那个风流英俊的二少爷,倒是没少给她夹菜。白幼荷想起二少爷那几个花红柳绿,媚眼能抛出二里地的妾室,倒是没想到正房夫人是这样素淡的人物,也许就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二人才成的亲吧。

这样的大家庭吃饭,虽人多,话却少,一则嘴里嚼着东西说话实在不雅观,二则韩老将军在这里,众人也不敢胡乱闲谈,是以吃得十分安静。白幼荷自幼就是食不言寝不语,倒也习惯了,所以没觉得有什么不适,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。

倒是韩老将军忽然打破了宁静,他老人家一清嗓子,吓得大少爷和二少爷皆是一哆嗦,连忙看着他爹,以为又要训话。

韩擎倒是不慌,慢条斯理地继续吃饭,只听他爹语气十分不自然地道:“幼荷……来府里几天啦?”

这话一问,众人都陷入沉默,只有韩老夫人翻了个白眼,开口道:“将军莫不是糊涂了,昨天才来,这不是才来一天么!”

“哦哦……”韩老将军又咳了一声,开口道:“她一个刚过门的媳妇,就在府里帮着忙上忙下,倒显得我韩府小气得很,连堂堂侯府夫人也要帮着做这些下人做得活,未免不体面!”

韩擎忽然抬头,开口道:“爹,此言差矣。幼荷是我的夫人,如今也是韩家人,能为韩家尽一份心力,想必幼荷心里也高兴,我们得支持才是。”

他这一说,把众人都说愣了,韩擎从前在韩府,话少得能说一个字,绝不说两个字,怎么今日还突然跟韩老将军理论起来了?

而韩老将军看着他三儿子表面正经其实奸诈的嘴脸,气得牙痒痒,明明是他要自己说这话,结果他说了,韩擎不但不帮他,还要装老好人反驳他!

怎么会有这么阴险的人!

左娉婷顺着韩擎的话也道:“三弟说得是,父亲大人,儿媳瞧着幼荷有些数术的才能,若是以后能帮儿媳一起管家,也省了儿媳不少心力,韩府上下几百号人,还有外头的庄子,田产,铺子,儿媳一个实在是周全不过来,又不敢放手给外人,如今幼荷嫁过来,若是能替韩家分忧,父亲母亲也能安心一些。”

韩擎面无表情地看着韩老将军,在桌子一侧伸出两根手指,比出了一个兔子的手势。

韩老将军一咬牙,继续道:“幼荷能帮衬着你管家,老夫自然高兴,只是切莫太过劳累了,伤了身子,得不偿失。”

左娉婷眼神微微一动,心道似乎不太对劲,这话不像是韩老将军会说的,他平日里除了关心关心老夫人的身子,何时提过她们这些女眷劳不劳累的事儿?

这么想着,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韩擎,果然瞧见韩擎一脸道貌岸然地看着韩老将军,此刻正微不可察地跟韩老将军点头。这样细微的事,旁人自然瞧不出,可逃不过左娉婷的眼睛,她顿时就将今日这些小事串在一起,想明白了。

方才经过后面厨房,瞧着门口有两个厨娘在那里剖兔子,一看便是野兔,定是老将军又背着夫人去打猎了。又正巧让来府中找白幼荷的韩擎碰上。而韩擎自从搬出去后鲜少回韩府,叫都叫不回来,昨日刚把白幼荷留下,就派人来问了两次,今日又亲自过来留宿,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,定然是舍不得媳妇儿。便威胁韩老将军要告发他私自去打猎,韩老将军这才无奈替他唱黑脸。

左娉婷勾唇一笑,韩擎这小子当真阴险,连他爹都要算计,日后定不能落什么把柄在他手上,否则岂不是要被他要挟死?

韩铎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碗里,她随口夹起来吃了。这才慢条斯理道:“父亲教训得是,倒是儿媳失了分寸,既然如此,今晚便不查了,明日再继续,幼荷先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
这话一出,白幼荷眼里多了点失望,她其实心里还盘算好了怎么用她方才想的新方法查账目,定然比现在查得更快。

可这桌上也没她说话的份儿,只好默默放空,嘴巴里忽然被塞进一块鱼肉,她侧头一看,才瞧见是韩擎塞的。韩擎十分满意,低声对她道:“吃吧,刺都挑完了。”

白幼荷把绵软的鱼肉咽进肚子里,抬头便看见左娉婷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,左娉婷朱唇未启,开口道:“我与幼荷投缘得紧,正好今晚铎大爷也不在我屋里,不如幼荷同我一块住,我们妯娌二人说说体己话可好?”

她这话说到最后,眼神已经转向了韩擎,一双凤眸微微眯着,一副了然的样子看着韩擎。

韩擎眼神细不可察地变了变,

他大嫂这个女人,不简单,是个心思缜密的,此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,显然是已经看穿了他在桌上唱的这一出双簧。

这大嫂只长他们七八岁,却极为精明强干,家里大事小情手拿把掐,连老夫人都要乖乖听她的话。

不过她也是一心为了韩家好,为人又爽快公正,所以家里人对她倒都只敬无怨。

左娉婷一笑,又看向白幼荷:“怎么样,幼荷?”

白幼荷刚要说好,嘴里又被韩擎塞进一块已经挑好刺的鱼肉,

韩擎看着她,眸色深深,轻声道:“大小姐,食不言,寝不语。你和嫂子同寝还说话,不合规矩。”

白幼荷咬着鱼肉,心想韩擎在床上倒是话多得让人想将他的嘴黏住。

她好不容易把肉咽下去,刚要开口,嘴里又被韩擎手疾眼快地塞了一块小年糕。

左娉婷看着韩擎这一口口喂人的架势,大有一直拖到这顿饭吃完都不让白幼荷开口的架势,这才发现自己刁难韩擎,受罪的只有白幼荷,这才松口道:“行了,弟妹还是回侯爷房里睡吧,免得吃撑着睡不着。”

白幼荷只好点了点头,食不言寝不语,她嘴里有东西的时候,一向是不说话的。

这一顿饭吃得风起云涌,尔虞我诈,然而白幼荷全然不知,被韩擎拉着进了他少年时的住处。

房门一关,这才把人揽进怀里,高挺鼻梁凑到颈边,闻到熟悉的暖香,这才放松下来,低着头在她耳侧问:“……娇娇昨日想我没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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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将军府,饭桌上。

白幼荷刚跟着对完一个月的账目,算数目算得头都有些发晕,一进厅堂瞧见韩擎坐在那里,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。

她一怔,瞧见韩擎淡淡看了自己一眼,继续在一旁陪着韩老夫人说话,这才确认了没出幻觉。

未等她问,倒是韩老夫人先笑眯眯地说了:“我的幺儿总算是长大了,如今也知道专程回来看看娘亲。”

韩老将军在一边沉默不语,心想慈母之心使人盲目啊,他哪是来看你我这两个老东西,分明是来盯着面前刚娶这个来了!

可韩老夫人全然不觉,仍同韩擎嘘寒问暖,待到大少爷二少爷等人都到了,这一桌子才正式开饭。

白幼荷这才注意到韩家二少爷的正房夫人,这女子白净纤细,穿着素淡,一双眼睛里透着一种少女般天真不谙世事的单纯,在桌上也是一声不吭,似乎为人十分内敛。

可韩家那个风流英俊的二少爷,倒是没少给她夹菜。白幼荷想起二少爷那几个花红柳绿,媚眼能抛出二里地的妾室,倒是没想到正房夫人是这样素淡的人物,也许就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二人才成的亲吧。

这样的大家庭吃饭,虽人多,话却少,一则嘴里嚼着东西说话实在不雅观,二则韩老将军在这里,众人也不敢胡乱闲谈,是以吃得十分安静。白幼荷自幼就是食不言寝不语,倒也习惯了,所以没觉得有什么不适,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。

倒是韩老将军忽然打破了宁静,他老人家一清嗓子,吓得大少爷和二少爷皆是一哆嗦,连忙看着他爹,以为又要训话。

韩擎倒是不慌,慢条斯理地继续吃饭,只听他爹语气十分不自然地道:“幼荷……来府里几天啦?”

这话一问,众人都陷入沉默,只有韩老夫人翻了个白眼,开口道:“将军莫不是糊涂了,昨天才来,这不是才来一天么!”

“哦哦……”韩老将军又咳了一声,开口道:“她一个刚过门的媳妇,就在府里帮着忙上忙下,倒显得我韩府小气得很,连堂堂侯府夫人也要帮着做这些下人做得活,未免不体面!”

韩擎忽然抬头,开口道:“爹,此言差矣。幼荷是我的夫人,如今也是韩家人,能为韩家尽一份心力,想必幼荷心里也高兴,我们得支持才是。”

他这一说,把众人都说愣了,韩擎从前在韩府,话少得能说一个字,绝不说两个字,怎么今日还突然跟韩老将军理论起来了?

而韩老将军看着他三儿子表面正经其实奸诈的嘴脸,气得牙痒痒,明明是他要自己说这话,结果他说了,韩擎不但不帮他,还要装老好人反驳他!

怎么会有这么阴险的人!

左娉婷顺着韩擎的话也道:“三弟说得是,父亲大人,儿媳瞧着幼荷有些数术的才能,若是以后能帮儿媳一起管家,也省了儿媳不少心力,韩府上下几百号人,还有外头的庄子,田产,铺子,儿媳一个实在是周全不过来,又不敢放手给外人,如今幼荷嫁过来,若是能替韩家分忧,父亲母亲也能安心一些。”

韩擎面无表情地看着韩老将军,在桌子一侧伸出两根手指,比出了一个兔子的手势。

韩老将军一咬牙,继续道:“幼荷能帮衬着你管家,老夫自然高兴,只是切莫太过劳累了,伤了身子,得不偿失。”

左娉婷眼神微微一动,心道似乎不太对劲,这话不像是韩老将军会说的,他平日里除了关心关心老夫人的身子,何时提过她们这些女眷劳不劳累的事儿?

这么想着,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韩擎,果然瞧见韩擎一脸道貌岸然地看着韩老将军,此刻正微不可察地跟韩老将军点头。这样细微的事,旁人自然瞧不出,可逃不过左娉婷的眼睛,她顿时就将今日这些小事串在一起,想明白了。

方才经过后面厨房,瞧着门口有两个厨娘在那里剖兔子,一看便是野兔,定是老将军又背着夫人去打猎了。又正巧让来府中找白幼荷的韩擎碰上。而韩擎自从搬出去后鲜少回韩府,叫都叫不回来,昨日刚把白幼荷留下,就派人来问了两次,今日又亲自过来留宿,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,定然是舍不得媳妇儿。便威胁韩老将军要告发他私自去打猎,韩老将军这才无奈替他唱黑脸。

左娉婷勾唇一笑,韩擎这小子当真阴险,连他爹都要算计,日后定不能落什么把柄在他手上,否则岂不是要被他要挟死?

韩铎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碗里,她随口夹起来吃了。这才慢条斯理道:“父亲教训得是,倒是儿媳失了分寸,既然如此,今晚便不查了,明日再继续,幼荷先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
这话一出,白幼荷眼里多了点失望,她其实心里还盘算好了怎么用她方才想的新方法查账目,定然比现在查得更快。

可这桌上也没她说话的份儿,只好默默放空,嘴巴里忽然被塞进一块鱼肉,她侧头一看,才瞧见是韩擎塞的。韩擎十分满意,低声对她道:“吃吧,刺都挑完了。”

白幼荷把绵软的鱼肉咽进肚子里,抬头便看见左娉婷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,左娉婷朱唇未启,开口道:“我与幼荷投缘得紧,正好今晚铎大爷也不在我屋里,不如幼荷同我一块住,我们妯娌二人说说体己话可好?”

她这话说到最后,眼神已经转向了韩擎,一双凤眸微微眯着,一副了然的样子看着韩擎。

韩擎眼神细不可察地变了变,

他大嫂这个女人,不简单,是个心思缜密的,此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,显然是已经看穿了他在桌上唱的这一出双簧。

这大嫂只长他们七八岁,却极为精明强干,家里大事小情手拿把掐,连老夫人都要乖乖听她的话。

不过她也是一心为了韩家好,为人又爽快公正,所以家里人对她倒都只敬无怨。

左娉婷一笑,又看向白幼荷:“怎么样,幼荷?”

白幼荷刚要说好,嘴里又被韩擎塞进一块已经挑好刺的鱼肉,

韩擎看着她,眸色深深,轻声道:“大小姐,食不言,寝不语。你和嫂子同寝还说话,不合规矩。”

白幼荷咬着鱼肉,心想韩擎在床上倒是话多得让人想将他的嘴黏住。

她好不容易把肉咽下去,刚要开口,嘴里又被韩擎手疾眼快地塞了一块小年糕。

左娉婷看着韩擎这一口口喂人的架势,大有一直拖到这顿饭吃完都不让白幼荷开口的架势,这才发现自己刁难韩擎,受罪的只有白幼荷,这才松口道:“行了,弟妹还是回侯爷房里睡吧,免得吃撑着睡不着。”

白幼荷只好点了点头,食不言寝不语,她嘴里有东西的时候,一向是不说话的。

这一顿饭吃得风起云涌,尔虞我诈,然而白幼荷全然不知,被韩擎拉着进了他少年时的住处。

房门一关,这才把人揽进怀里,高挺鼻梁凑到颈边,闻到熟悉的暖香,这才放松下来,低着头在她耳侧问:“……娇娇昨日想我没有?”

韩将军府,韩老夫人房中。

厅堂中间的八仙桌上,摆了满满登登数十盘糕饼点心,还有各类茶饮补品。韩泠一边吃,一边听着韩老夫人拉着白幼荷的手絮叨。

韩老夫人听下人说昨日白幼荷在白府受了委屈,心疼了一夜,一大早便早早地命人去买吃食,煲汤,又打发了韩泠去侯府接白幼荷过来。

她太知道她小儿子什么德行了,虽然心肠不坏,但嘴巴最硬,又不会哄人。白幼荷受委屈,估计他也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安慰人。

还得是她,亲手养育过两个儿子一个女儿,经验丰富,知道怎么安慰她家囡囡。

韩老夫人拉着白幼荷的手拍着道:“韩擎这孩子自幼就叫人不省心,成日里上蹿下跳,不是这里伤一块,就是那里磕破了,我这个做娘的,看在眼里疼在心里,原本寻思着,他长大了就稳当了,结果到了十三岁,跟着他爹去校场看练兵,偏叫一个老教头看中了,

那老教头似乎是什么华山……嵩山,还是什么山的学武出身,在他们军中练了一辈子兵,原打算那一年便告老不干了,偏偏看中了擎儿,说想带擎儿回山里历练几年。囡囡,你别光听着,吃一些,一会儿都叫泠儿吃了,这可是娘专为你买的。”

白幼荷拿了一块糕饼,继续听老夫人道:“老侯爷不同意,可擎儿非要去不可,在家里又是不吃饭又是不说话,最后没有办法,只得随他去了。他这一去就是三年,刚回来不过几个月,西北又打起来了,我家那老头子非说机会难得,愣是准了三皇子殿下把人带走了,这一走,又是三年!

这三年,我这个做娘的提心吊胆,晚上做梦都是他掉脑袋的场景。那可是战场啊,岂能叫为娘的不忧心?”

韩泠在一旁听得翻白眼:“你就不能盼着我哥点儿好?”

韩老夫人瞪她一眼:“吃也堵不住你的嘴!”

韩泠耸耸肩,继续吃她的桃花酥,白幼荷垂着眸子,淡淡道:“旁的人瞧着侯爷建功立业,母亲自然只盼着侯爷平平安安。”

韩老夫人一拍白幼荷的手:“正是如此!泠儿,你瞧你三嫂,最懂我心。如今擎儿回来,又是他命里有福气,娶来你这样一个十全十美的好夫人,若他有一日负你,为娘的第一个不同意!别说是小妾,便是半个也不能进侯府的门。我倒要看看,这男子不娶小妾,难不成能死?我家夫君一辈子没再纳过半房,如今也是活得好好的!”

白幼荷听着,心下了然,想必是韩老夫人听说了白幼薇的事,这才说这些来宽慰自己。她心想,就算韩老夫人向着自己,韩钺若真想纳侧室,也是拦不住的,况且,她也没有要拦的意思。昨日的事,比起方雁迟纳不纳妾,她更在意她娘亲的遗物和嫁妆有没有叫人拿走。

但她还是笑了笑,真诚地对韩老夫人说:“有娘偏疼幼荷,昨日的那些便不算什么。如今幼荷是韩家人,从前的事,娘不嫌弃,幼荷已经感激不尽。”

韩老夫人听她这样懂事,难免又一阵心疼,拿了各种糕饼给她吃,只说她太瘦,身子骨太弱。

吃了糕饼,又吃午饭,生生将韩泠与白幼荷吃撑了,韩泠便带着她在偌大的将军府里散步消食,这散步她才发现,将军府的确是比侯府人多得多,地方也大上不少。

韩家是五簪缨世家,韩家太祖爷更是跟着先皇打天下的功臣,故而曾经极其气派,荣宠一时无二。只是后来到了这几代,逐渐地没有名将出来,便显得有些衰落了。

如今看着这周围的草木,倒是隐隐能窥见当年的大手笔,白幼荷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,将军府也不是不能多住下一房,为何韩擎偏要独往外立一个侯府?

她一边走一边思忖,还没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,便隐隐约约听见前面假山后,有个女子正在大声说话,那声音清脆爽快,十分悦耳。她侧头看了一眼韩泠,韩泠笑道:“定是大嫂在训下人呢,走,去看个热闹!”

***

“西郊四处庄子,分别是一百八十亩,七十二亩,一百零五亩,九十七亩,各庄上都有拿账册的账房先生月月按人头收租收粮,每个月到你这里汇总成册,一月错月月错,这三个月前的错,你如今叫本夫人找出来了,你才想起来错了,你可知道这是多大的问题?差了这么多银子,难道你能赔给韩家?月末韩家给各处发的工钱赏钱,拿你的人头去垫么?!我这是看在刘老先生举荐你的份儿上才用你,瞧你算的这都什么糊涂账!”

左娉婷一账本拍到那个账房先生脑袋瓜上,厚厚的账本一声闷响。那中年先生根本不敢抬头了,连声认错,只说自己该死。左娉婷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,妩媚的眼睛里此刻尽是怒气,一抬头见白幼荷与韩泠两人来了,好歹收了半分,可脸上依旧不好看,抬抬眼算是打了招呼。

韩泠狗腿子一般凑上去给左娉婷揉肩:“什么事儿把我韩家的顶梁柱,精明能干的韩府第一美人我大嫂气成这样?”

左娉婷看她那个谄媚样儿,忍不住一笑,瞪了那个账房先生一眼:“还不是这些不长眼的东西?这下可好,这一个错就要几个账房先生找上半日,谁知道他还有哪处有纰漏?没准这上面桩桩件件都有漏洞,全让你们这些人中饱私囊了!今儿下午我就要派人去庄子里问,给佃户的赏钱是不是也让你们全吞了!……”

她俩说话间,白幼荷看着摊了一大桌子的几本账本,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忽然轻声开口道:“今年二月这一项似乎也不对,这几本同总账这本对不上。”

众人都向她看去,左娉婷一愣,叫人递了白幼荷指着那本过来,扔在那新来的总账房先生面前,抱着手臂下巴一抬:“现在就给我对这一笔!”

那账房先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算盘,噼里啪啦打了半天,众人都等得伸长了脖子过去看,只见那先生算盘越打脸上汗珠子越多,最后扑通一声跪下了:“小的该死!……”

众人纷纷看向白幼荷,把白幼荷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声道:“我只是随便一看,歪打正着而已,这东西原不该我过目,大嫂莫怪。”

左娉婷倒是不恼,反倒像发现什么新鲜物一样看着白幼荷,这账本上的数都极为繁复琐碎,平日里她查账都要拿算盘珠子打半天,没想到白幼荷低头看了几眼就看出来了。

她抬眸道:“你会数术?”

白幼荷道:“幼时……在宫里陪公主伴读,倒是跟着学了一些。”

左娉婷笑起来,抬头对着众人道:“你瞧瞧,到底是宫里教出来的,就是与我们这些酒囊饭袋不同。”

白幼荷心里一惊,只有些后悔自己嘴快,正思忖着怎么赔礼,便听左娉婷对韩泠说:“跟侯爷说一声,他这个夫人借我几日,这账如今要彻底重新算,若是有幼荷这个本事,定然事半功倍。”

韩泠很不情愿地“啊”了一声:“可我还想着明日带嫂嫂上山采野花去呢。”

左娉婷拿手里的笔杆子那头点了一下韩泠的鼻尖:“嫂子不白借你的,幼荷帮嫂嫂把这个急救好了,我左家在西山那边的温泉山庄,如今在我名下,那边山清水秀,温泉也养人,到时候你带三弟妹去玩儿,想玩几天都成,吃喝都包在嫂子身上。”

她语气虽强势,却也干脆好听。韩泠一听有这等美事,摘花就暂且搁置了,抬头拉过白幼荷:“行,那我就把我三嫂借给你了,大嫂你可要说话算话啊!”

白幼荷在一旁听着这俩人把自己讨价还价地借来借去,有些哭笑不得,只在一边柔柔地抿着嘴笑。左娉婷这才想起来问问白幼荷愿不愿意,抬头道:“幼荷,你可愿意?”

她整个人好像也在韩擎这里慢慢松弛随意下来,不再那么处处小心地守规矩。

韩泠反而有些嗫嚅地道:“可是嫂嫂十三岁时一定也很漂亮了,你看商小六,明明是个男孩子,却比我还漂亮,跟他在一处,我都有些自惭形秽了……”

白幼荷一愣,微微蹙眉:“泠儿坦荡大方,又善骑射,还会武功,这样的女子在京城能有几个呢?况且泠儿也很漂亮,侯爷模样就十分英俊,泠儿是侯爷的妹妹,还会差到哪里去?”

韩泠抿了抿唇,她不得不承认他三哥的确模样英俊,可总觉得与她们其他兄弟姐妹不太相似,许是因为韩擎早早地离开了家,常年在外,神态气质也就变了。

不过白幼荷的话,确实很中听。两人泡了一会儿,便换了衣裳各自回房间了。

而另一边,商小少爷对这个芙蓉暖玉汤池赞不绝口,连连夸赞枕水居的设计者相当风雅,又邀了韩擎夫妇改日去晴柔山庄做客。

商启铭想了想:“我大哥前日说过哦,过几日有位大人要过来做客,叫我这几日将庄子好好地收拾着,既然是位贵客,不如侯爷与我一同前往,到时候大家一起乐一乐才是。”

韩擎脸色神色淡淡:“我贸然前往,恐惊扰贵客。”

商启铭道:“什么客人再贵,能贵得过侯爷!不过……侯爷还是不要带夫人,毕竟……”

商启铭小脸微微红了一下,他虽然年幼,可大半个京城的风月场都是姓商的,他自然也耳濡目染,知道达官显贵聚会时爱带一些歌伎过来助兴。

只是他不常参与这样的场合,如今他十五岁了,父亲和哥哥也渐渐带着他参与一些比较重要的场合,就算让他在一旁只顾着吃吃喝喝,也叫他耳濡目染地学一学。

商启铭没想到韩擎这么看得起自己,父亲和哥哥总觉得他幼稚不能扛事,如今叫他认识了这么厉害的人,到时候若是由他将韩擎介绍给父亲和哥哥,他们定然都对他刮目相看!

商启铭越想越开心,韩擎也欣然应了,全然没表现出任何抗拒。商启铭看着他,在心里默默感叹,就算侯府夫人美若天仙,侯爷也自然是不能只有一个女人的。

韩擎欲言又止,用有些意味深长的语气道:“不过,本侯爱干净,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。”

商启铭愣了一下,旋即慢慢反应过来,他微微有些惊讶,韩擎也知道……他们家能够提供那些干净的雏妓?

他忍不住蹙了一下眉,心中对韩擎的好感淡了三分。

雏儿和那些歌妓不太一样,有些达官显贵只喜欢仍没被开苞的女孩儿,于是哥哥他们便派人去寻,可是一个女孩就那么一次,自然不那么好找。

于是,大部分女孩根本就是被强买强卖着拐过来的。

那些女孩,他只偶然间撞到过一次,每一个都极其清秀漂亮,是万里挑一的美人。相貌也不似北地女子,多是身材娇小,皮肤白嫩细腻,楚楚动人。

这事情他从下人那里知道以后,跟哥哥生了一次气,说他们太畜生,结果被哥哥和父亲打了几巴掌,又罚跪了几天几夜。

他有一次偶然去落雪居后院取自己放在那里的东西,碰上一个从后墙翻出来的小姑娘,身后被一群落雪楼的打手追,那小姑娘浑身都是鞭痕,十分可怖。他一时恻隐,便跟那些打手说这姑娘他要了,将人带走了,又随手塞了原本要给姐姐的金钗给她,叫她去逃命。

“大小姐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小杏仍旧习惯地叫她大小姐:“侯爷,侯爷他……”

白幼荷十分不解:“侯爷早晨去校场了,这么早便回来了么?”

几个丫鬟支支吾吾不说话,但是都簇拥着白幼荷往回走,小梨看了白幼荷半天,忍不住恨恨道:“我们小姐天仙似的,比那小狐媚子强上百倍!”

小杏也忍不住帮腔:“就是,再会狐媚,也不过是个贱妾罢了。”

白幼荷一头雾水,这两个丫鬟都是她自幼贴身伺候的,同她讲话也大胆一些,只是如今到底在说什么,她是一点也不明白了。

于是抿着嘴看着小杏:“你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?”

两个小女孩都噘着嘴往院西边看,侯府其实并不算太大,她跟韩擎住正东的主院,下人们都在南院子,西边是几栋厢房小居,一直空着。白幼荷刚嫁过来没几日,也没有仔细去看过,只知道那边有个小花园,平日里有人打理。

白幼荷不再问,带着几人往西厢走去,一到秋澜阁门口,便闻到一点淡淡的桂花香,屋子一侧还晾着女子的衣物。她微微一愣,带人走了进去。

穿过一个小正厅,隔着一个屏风,便是卧房,一个年轻女子正坐在桌边绣东西,抬头一见白幼荷过来,当即抬起头。

白幼荷被她看得心中微微一动,这姑娘有一双秋波流转的大眼睛,身材娇小,肤色白嫩,一张小圆脸,下巴微尖,像猫儿一样。当真我见犹怜。

那姑娘怯怯地看了白幼荷一眼,抿了抿唇,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。

小杏见她不拜,立刻开口道:“这位是我们侯府夫人。”

小姑娘怯怯的大眼睛眨了眨,这才抿着唇低头开口叫人:“见过夫,夫人……”

全然不懂得半分规矩,白幼荷有些不解柔声道:“你是何人?”

“奴,是跟侯爷回来的……”

她脸色微微一红,抬头看了一眼白幼荷,眼神中只有局促和惊恐,好像担心白幼荷责怪她一般。

“买回来……?”白幼荷怔了怔,垂眸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,这衣裳有些大,越发显得她身材玲珑,娇娇弱弱的。

看她像小动物受惊一样的眼神,白幼荷忍不住心软了软,柔声开口道:“你莫要怕,你叫什么名字,今年多大了?”

瞧着像是同韩泠年纪差不多,还是个稚嫩的小姑娘呢。

姑娘小声道:“奴年十六了,已经可以伺候人了……是侯爷将奴从官家手里带回来的。名字……奴从前在家,叫小柔。”

白幼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侧头看到一旁候着的管家,开口道:“刘叔。”

刘叔在一边等了半天了,早就想给白幼荷解释,可是这群小丫鬟你一句我一句,他一时间也插不上嘴。

这才擦擦汗道:“夫人,是夫人走那一日给送回来的,夫人和侯爷刚走,医馆就有人来了一趟,说是侯爷送到医馆的人,如今醒了,便给送回来了。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,可医馆的人拿出了侯爷放在那的牌子,老奴一见的确是咱们府的牌子,便将药费结了,把人接回来了。”

“这姑娘自己说他是侯爷买回来伺候的,”刘叔开口道:“侯爷从前也没单独买过丫鬟,咱们便不敢怠慢,给安排进西厢了,夫人,你看这……”

白幼荷看着这娇艳白嫩的小姑娘,忽然想起前两日她想伺候韩擎换衣服,还有想要给他捏捏肩膀,他表情有些不快地说不需要。

白幼荷十年间养成的习惯,让她在清晨自然地醒了过来。

可这一次,她眼眶发疼,头也昏昏沉沉,她支着手臂要起身,腰间顿时传来一阵酸软,她手肘没撑住,一时间又重重倒回了床上。

门外等候伺候的丫鬟们似是听见了声音,便推了门走进来。

几个小丫鬟似乎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,一人手里颤颤巍巍地端着一桶热水,放在了浴桶旁边,怯怯地向她行礼:“奴婢伺候夫人沐浴更衣。”

白幼荷按着太阳穴问:“现在是什么时辰?”

带头的丫鬟开口道:“回夫人,刚过卯时三刻,夫人若是困倦,还可再睡一会儿。”

白幼荷没有赖床的习惯,想着今日还要去给韩擎的母亲,韩老夫人敬茶行礼,万不能耽误了。便咬着牙坐起来道:“不必了,替我将带铜锁的箱子最顶上那套衣服拿出来,头面也要红檀木箱子第一层的那一套。”

丫鬟各行各事,穿粉衣的一个走到她面前,跪着将沐浴前穿的里衣奉上来。

白幼荷正要掀开,忽然想起了什么,脸色微微 僵了一下,沉声对面前的几个小丫鬟道:“你们先去外厅候着,我不习惯沐浴时有旁人。”

几个丫鬟面面相觑,但还是应了一声便退下了。

看着几个人落下了室内的锦帐,她才缓缓把被子掀开,

只看了一眼,她就忍不住闭眼抬头。

红痕斑驳,触目惊心。

她咬了咬牙,站了起来,伸手拿了架子上的里衣要穿,只觉得腿根有些发热,侧过头在铜镜里看了看,瞧见腿根那一处淡淡红了一片,她本就肤白胜雪,这一红便十分明显。

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,只是没想到他说的罚是这样……

她不想看,求韩擎吹灭烛火,他偏不准。

待她清洗完毕,自己穿好了里衣,这才叫一众丫鬟给自己穿外衣梳头。

几个小丫鬟簇拥在她身边,白幼荷侧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忽然开口问:“侯爷呢?”

“回夫人,侯爷一早就去校场跑马了,”一旁给她簪花的小丫鬟开口道:“咱们侯爷的规矩,只要在京中,便日日要去校场跑马练兵,日日是卯时便起。侯爷嘱咐奴婢跟夫人说,他辰时便去韩将军府,夫人自行坐轿去便好,外头轿子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如今因为韩擎有了爵位,又不想影响家中长兄继承父亲爵位,便已经从韩将军府中分家出来,自立了忠勇侯府,所以她要拜见公婆,还要坐着轿子去三条街外的韩将军府才行。

然而听闻小丫鬟的话,白幼荷也微微一怔,她此前在闺阁中听说韩家这一代都是纨绔子弟,韩擎虽有战功,但在京中也是懒散放纵得很,没想到倒是个对自己有规矩的。

白幼荷点点头,心中对他的厌恶少了那么……万分之一,她是个极有规矩的人,自然也喜欢瞧着别人勤进,便开口道:“侯爷每日除了清晨练兵,还做什么?”

“余下的……”小丫鬟一时有些语塞:“便是回来歇息,午睡,午后同韩家几个哥儿出门,或是赴旁的公子少爷的宴席……”

白幼荷心中一阵沉默,原来此人就早晨勤勉这么一会儿。

她忽然想起方雁迟来,他自进了宫里太学,就以勤学出名,平日里受宫中夫子赞赏诗文更是常事,还与几位皇子十分亲近。京城之中的闺阁女子,没有一个没读过方雁迟的诗文,他才华本就横溢,自己却从不松懈,日日勤学。

哪怕偶尔来白家赴宴席,也常留在白家的书房里不愿出来,一门心地准备着科考。

从前她还与他约定,日后要陪他一同去看榜,庆祝他高中。只要他中了,他便立刻向父母请求,去白家提亲,光明正大的迎娶她。

可是,就差了那么一年,白家因为外姓王谋反的事被牵连其中以后,方家立刻就成了锯嘴葫芦,决口不再提早已定好的婚约…

而方雁迟也毫无音讯,往日里总是送来的书信诗笺,也再没有送到过她手中。

一双软嫩的小手按在白幼荷眉心,轻轻揉了揉,白幼荷思绪被拉回来,侧眸看了一眼。

是给她画眉的小丫鬟,眼睛和脸皆是圆圆的,十分讨喜。小丫鬟声音有些稚嫩地道:“夫人模样好看,莫要皱眉。”

白幼荷苦笑着勾了勾唇角,轻声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奴婢名唤荔儿,”

白幼荷点了点头,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小心地将衣领又拉高了些,堪堪遮住脖子上的吻痕。

从衣装到头面首饰,都是她母亲白夫人生前便为白幼荷准备好的,原本是打算穿着去见方家夫妇。

那时候母亲一边为她选锦缎,一边满眼期盼地看着她说:“崇文考取功名,又有了孩子。如今你也要嫁到这样好的人家,娘这一生也算死而无憾了。”

白幼荷当时捂住母亲的嘴巴不许她说死字,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,在外姓王谋反案东窗事发之时,听闻她大哥白崇文被暴怒的皇帝定下了死罪,竟因悲痛过度一命呜呼。

不过两日后,韩擎便上门提亲。

白幼荷在后厢听着,心中无限不愿,可大嫂抱着刚刚足月的孩子跪到了她面前,声泪俱下的恳求她嫁给韩擎,救救白家。

最后连她的父亲也痛斥她幼稚天真,为了一己私欲,竟然不顾整个白家的生死。此事不仅是白崇文一人受到牵连,白家两个侧室生的儿子白崇礼,白崇思也已经入狱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
一大家子的妻妾跪在她面前,而她年迈的父亲只是恨恨地看着她,最后颤着声音道:“幼荷,你娘若是知道你不愿救你大哥,你如何对得起她?”

这是射入她心脏的最后一箭,她点了头。

可韩家,是当今京城之中最为人诟病的一家,虽然韩老将军承袭了祖辈的一个爵位,可在朝期间天下太平,作为武将,他又不善左右逢源,在朝中很快成了边缘之臣,既然不受皇帝重视,也没进入朝中忠臣的眼。

可他一生虽庸碌,倒也没有让人诟病之处。

最让整个京城看笑话的,是他这一个妇人,三个儿子,和大公子二公子那一堆莺莺燕燕的正妻妾室,将整个韩府搞得名声颇差。

白幼荷在闺中时,同要好的贵女一起闲谈,便听闻韩府长幼倒置,韩大公子的正妻跋扈专横,连老夫人都要欺压,妾室又狐媚,甚至做出过在府中与下人淫乱之事。

韩二公子就更不要提,因为自少年时便风流多情,又有些诗文的歪才,常年留恋于花楼勾栏之中,勾栏中不少淫诗艳曲都是出自他手。

韩二公子自己,更是游遍江南四处寻美妾,如今除了那个可怜的正妻,四个妾室没有一个是正经人家的女子,都是风月女子,四人将正妻欺压得抬不起头,而二公子自己又放任不管。

而韩家小妹,更加是无法无天,目中无人。一个女子自幼便和男子一般四处去野,不仅常常夜宿在外,抛头露面,还曾因醉酒与男子大打出手,是以明明已经过了及笄之年,仍然没有一家敢来提亲。

而她白幼荷,如今已经不是昔日的宰相嫡女,而是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嫁给了韩擎,自古女子嫁后能不能过得好,三分是夫君的维护,七分是娘家的底气。

而她如今,背后已经没有丝毫的底气,她的父亲已经“主动”告老还乡,哥哥还在大牢之中等候发落。

而从昨夜那些折辱来看,韩擎也并不尊重自己,只是将自己看做一个玩物而已,连亲自陪她回去敬茶的心思都没有,自然不会维护她。

白幼荷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,她今日去,保不齐要被这些人为难,然而就算为难,也要去。

不仅如此,还要抬着头去,她家虽然倒了,她的脊梁骨却还没倒,她识礼守矩。进退有据,总不会叫人看轻了。

这么想着,她努力挺起脊背,步伐从容地走进了门口备好的轿子。

***

韩将军府,正堂。

白幼荷微微蹙眉,有些着急地侧身看向门外,低声问旁边的荔儿:“……侯爷还没到?”

荔儿也是一脸焦急,小声道:“奴婢方前去问过了,侯爷的副将说侯爷操练完将士,一时起兴,又带人去后山猎野物去了,没说何时回来。”

白幼荷心里微微一沉,

过门第二天来敬茶,身边竟连夫君的影子都没有,韩擎竟然连这一点点脸面,都不给她。

当真是半分没有将她放在眼中。

她正心思思忖着一会儿如何为韩擎开脱,身后忽然传来几个女子的笑声。

“呦,这就是那个名满京城的相府千金白幼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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