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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归来,身边已无少年郎。只剩珍贵的自由。

帐篷被人掀起,乌尔登端着热奶茶进来:“姐姐,当年你走时我真恨你。”

我手一顿。

“我恨你为了一个男人抛下草原,恨你相信那些甜言蜜语。所以三年前我来京城,故意说要娶沈明兰,想气你,想让你看看,你选的男人根本护不住你。”

我这才明白他当年的反常:“那你后来……”

“后来我看见你在宫宴上强颜欢笑,看见傅子瑜看沈明兰的眼神。我才知道,我的姐姐过得并不好。可那时草原内乱刚平,我根基未稳,不能立刻带你走。我只能等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

他握住我的手:“姐姐,对不起。我来晚了。”

我鼻子一酸:“不晚。刚刚好。”

若没有这十年,我或许还是那个天真任性的公主,

不懂人心易变,不懂权力冷暖。

如今归来,我已能看清棋局,甚至成为执棋人之一。

“乌尔登,你说父汗后悔让我远嫁。那你呢?若重来一次,你会拦我吗?”

他沉默良久诚实道:“我会。但我拦不住,因为那是你的选择。姐姐,草原的女儿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,哪怕会撞得头破血流。”

我粲然一笑,眼角的泪却滑了下来。

失去的十年光阴,在话语间一点点被填补。

虽然伤痕仍在,但我知道,回家的路,我走对了。

草原的秋天短得很,转眼便入了冬。

我在王庭安定下来,乌尔登将事务分了一部分给我,

主要是与各部落女眷的往来、互市货品调配等。

他说得直接:“姐姐,草原不像大周,女子只能待在后院。在这里,有能力的人就该担起责任。”

我欣然接受。

十年王府主母,我早已熟悉管事理账,

如今用在草原事务上,反倒更得心应手。

周弦歌也渐渐适应了新生活。

她换上蒙古袍,学习骑马射箭,甚至跟着部落的医者认草药。

我看着她在草原上策马奔驰的身影,忽然想起傅子琛。

那个男人永远不会知道,他失去的是怎样一颗明珠。

十一月初,草原下了第一场雪。

乌尔登从边境巡视归来,带回京城的消息,

沈明兰还是嫁进了荣王府,但婚礼极其简朴,只一顶小轿从侧门抬入。

据说傅子瑜全程面无表情,拜堂后便去了书房,再未踏进新房。

我全程一笑置之,只是又问了问和恭王的合作,

谋反不是小事,幸好傅子琛这些年昏聩无能,早就引得众人不满,

也算师出有名。

腊月二十三,小年夜,

恭王在乌尔登的帮助下秘密逼宫,傅子琛被迫退位。

新帝登基,改元永和。

登基次日就连下三道圣旨:一为周弦歌平反,恢复周家爵位。二重开边市,提高马价。三准草原自治,王庭可自行任命官员。

消息传到草原时,正是除夕。

乌尔登举杯敬我:“姐姐,这一局,我们赢了。”

我与他碰杯,酒液辛辣入喉。

宴席散后,我独自走出营帐。

雪已停,夜空澄净,远处传来守岁人们的歌声。

周弦歌走到我身边轻声问道:“想他了?”

我沉默良久:“想那个十年前在星空下说爱我的少年。不是想傅子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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