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刚下过一场暴雨。
我刚巧跌坐在一滩泥泞之中,路面湿滑,我越挣扎着想起身,越站不起来。
而迟砚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,面无表情:
“林笙,看到了吗?”
见我看他,他嗤笑:
“我不帮你,你连站起来都费劲,真跟我离婚,你又能去哪?”
不等我答。
车门就被关上,车辆如离弦般从我身边掠过,泥点子糊了我满脸。
视线陷入漆黑时,脑中走马观灯般地闪现出与迟砚的过往。
刚跟齐蓁离婚时,接受不了背叛的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。
我会控制不住地自残,而我割自己一刀,迟砚发现后就会给他两刀。
我彻夜失眠,迟砚就把别墅的房顶打掉。
换成天窗,抱着我数一整晚的星星。
我吃不进去饭,他就陪我一起绝食。
这样过了一年后,我终于有所好转,开始信任他。
表白那天,他半跪在地承诺,这一生绝对不会背叛我。
我信了。
如今,不过一年。
迟砚的承诺就过了期。
思绪回笼时,我擦掉眼睛上的泥,扶着路面起身。
笨拙的动作引得路人发笑。
我又羞又怕,慌乱地招手打车。
终于,有一辆车不嫌弃我身上脏,愿意载我,前提是先付车费,还要多付200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