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皇帝放她回去,她也回不去了。
她心中对萧彻有怨恨,可她竟然更憎恨自己。
她那股恨十分难以启齿,如今这一切都非她自愿,可是昨晚……
可是昨晚,她心跳鼓噪,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时,身体却随着狂风巨浪攀上云端,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,和三年前那场痛苦又屈辱的初夜天差地别。
皇帝没有遮她的脸,他反倒逼着她睁眼看着他,他的身体跟着她一起战栗,又用指腹抹掉她的泪水。
他的吻落在她脖颈之下,时而激烈汹涌,像要将她拆吃入腹,时而突然温柔缱绻,像要将她溺死在灼热的温度之中。
她当真在这扭曲的关系之中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愉悦体验,尽管她不愿意承认,可这是真切存在的。
身体里的海浪仍有余波,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它的存在,让她大为震惊。
不仅是身体,让她更加恐惧的,是昨晚在某个浪潮的顶峰,她心中那万分之一点的怦然。
为何会如此?
那一点点怦然实在太久远,久远到她昨夜那种微微熟悉的酸涩感受猛然回到她心中,她几乎有些惊愕,那还是她十四岁随父亲去京中述职游玩,在宴会之中见到萧衍时候的感受。
小小的,雀跃的心跳,缓缓在薄薄的胸膛之中鼓噪,一丁点的水花泛起,汇聚成滔天巨浪,酸涩又震耳欲聋。
那种雀跃在很多年前熄灭,归于一潭死水。
霍老将军总说她沉静持重,最有大家闺秀风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