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哀家当年进宫晚些,却颇得先帝宠爱,伴驾十余年,恩宠未衰。先帝是长情之人,可惜哀家教导无方,皇帝如今却不是,这宫里的女人换来换去,当时再喜爱,后来看厌了,便恨不得丢得远远的。”
沈晚意开口:“为帝者情深为仁厚,能够雨露均沾也是为了福泽天下万民,陛下并非无情,乃是用心良苦。”
这话说完,连郁金鸾在一边都听得一愣,心中忍不住哂笑。
沈晚意还真是跪着说话不腰疼,编起这般胡话来脸不红心不跳,语气还颇为诚恳,当真是个人物。
如今她恩宠无双,皇帝为了她又得罪霍家,又给皇后脸色看,她竟毫无恃宠而骄之态,在此一跪跪得笔直又谦卑,说起话来又上纲上线,不像宠妃,倒像个新晋的宠臣。
郁金鸾冷眼看着她,那一碗血的腥臭气又随着记忆在她鼻腔舌尖上涌现出现,她强忍着没有干呕。
前几日太后病重,缠绵病榻,太后宫中那几个内侍只说太后不能见人,连她这个皇后都不肯放进去。
如今终于好些,她自然是要来太后这里好好说上一番。
太后显然也有给她出气的意思,沈晚意已经跪了半个多时辰,太后仍旧没叫她起来。
沈晚意依旧跪得笔直,太后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倒是个懂事的,如今陛下可给了你位份了?”
沈晚意开口:“回太后,不曾。”
太后眼神变了变,
这么多日了,沈晚意仍旧这么不清不白地在宫里住着,既无位份也无说法。皇帝显然是故意的,沈晚意一旦真有了位份,在宫中就要受太后皇后的管教。
可如今她并无身份,连太后召她,也只能以“叙旧”之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