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渊的耐心彻底告罄。
他猛地从车上下来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
“五年不见,你还敢跟我说‘不行’?”
“你当年拔我呼吸机的时候,怎么不说不行!”
他的怒吼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。
我疼得皱起了眉,手里的油枪差点没拿稳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同样工服的男人冲了过来。
“放开她!”
他一把推开顾临渊,将我护在身后。
是安知巷,我的哥哥。
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拍立得,对着他的脸“咔嚓”一声。
照片吐出来,我看着上面那张熟悉的脸,在背面写下。
安知巷,我哥哥。
顾临渊看到安知巷,眼里的嘲讽更浓了。
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找了新的靠山。”
“安予笙,你的眼光真是一年不如一年。”
“从我,到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,现在连个加油工你都要?”
安知巷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“你是什么东西,敢这么说我妹妹!”
苏挽立刻站出来,挽住顾临渊的胳膊,姿态高傲。
“这位先生,请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你眼前的,是顾氏集团的总裁,顾临渊。”
“是你这辈子都得罪不起的人。”
安知巷把我往身后又拉了拉。
“我不管他是什么总裁,欺负我妹妹就不行!”
顾临渊冷冷地看着我们。
“很好。”
“英雄救美是吧?”
他抬起脚,那双昂贵的定制皮鞋,狠狠地踩在了油枪的管子。
“我今天还就不走了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们两个能护到什么时候。”
安知巷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我知道,哥哥是怕丢了这份工作。
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活来源。
我从他身后走出来,走到顾临渊面前。
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黑卡。
然后,我掀起衣角,一点一点,仔细地擦拭着他一尘不染的轮毂。
周围传来窃窃的私语声。
我听到有人在说“下贱”。
也听到有人在说“活该”。
顾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安予笙,记住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“这只是个开始。”
我擦完最后一个轮毂,站起身,将黑卡递给他。
“先生,好了。”
他没有接。
苏挽娇笑着开口。
“临渊,你看她多听话。”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吗?”
顾临渊突然抬手,将我手里的卡打落在地。
“谁让你用衣服擦的?”
“我让你用袖子。”
他指着我那写满字的袖口,一字一句地命令。
“现在,立刻,用它擦。”
“把它给我擦到烂掉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