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脸色愈发的白。
时淮南用指腹抹去唇上的血,了然地笑笑。
“小姑娘年纪小,嫉妒心强,说话做事是欠考虑。”
“但你都是怀孩子的人了,别跟人小姑娘计较。”
果然,他全都知道。
却纵容着她们一次次上门挑衅。
最初是寄到家的内裤与丝袜,再到公司限制我进入的指令,后来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。
看着平坦的小腹,我仿佛又回到了孩子被迫流掉那天。
只是喝下宋凝送来的补汤。
三个月的孩子化成了血水中模糊的烂肉。
那是个成型的男胎。
女人得意的声音犹在耳边。
“夫人,你五年都没生一个孩子。”
“真以为时总不知道我们做了手脚?”
“他只是不在意你,也不在意你肚子里的种。毕竟孩子谁都能生,不差你一个。”
第一次,我觉得宋凝说得对。
脖子被时淮南咬出的伤口很痛。
可是心,比这痛千倍万倍。
手机铃声响起,是宋凝打来的,她正拿着房卡等他。
时淮南没接,静静地观察着我的神色。
直到我伸手拦住他,时淮南眼底才漾出笑意。
“就知道老婆在意我。”
“放心,今晚我肯定回家,等我回来给宝宝讲睡前故事。”
我自嘲笑笑,
哪里还有孩子,早就被他不负责任的孩子亲手杀死了。
我捡起地上的钢笔,再次递过去:
“不用,先签字吧。”
“签完,你就不用回家了。”
时淮南脸上的笑僵住,强压下的情绪爆发。
协议被他不耐烦地翻开。
“结婚五年,我的东西都不要?”
“沈幼安,你装什么清高,闹也要有个度!”
时淮南将签了的字文件砸过来,目光近乎无情。
“你肚子里的孩子,你妹妹的肾源,哪个不是我供的?”
“少跟我玩一刀两断这套,你断得清吗。”
似乎笃定我离不开他。
时淮南接通了宋凝的电话,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“这次算夫妻情趣。”
“再有下次,你妹的手术别想做了。”
门被他砰得关上,我拿着协议笑得自由。
时淮南,我早就不需要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