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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淮川那个丧夫的小舅妈阮樱,患有极重度的幽暗恐惧症。

为了完成小舅舅临终前的托付,陆淮川把她接进了我们位于半山的婚房。

自从阮樱住进来,这栋别墅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不夜城,所有的灯必须二十四小时常亮,哪怕是白天也得拉开所有窗帘,更荒唐的是,她不敢一个人在密闭空间入睡,陆淮川便每晚敞着主卧的门,在她房间对面的走廊上打地铺陪她。

她把我种在花园里的名贵黑玫瑰全拔了,砸烂了我放在琴房的黑胶唱片机,只因为那些深沉的颜色会让她“想到烧焦的废墟,心里发毛”。

面对满地狼藉,陆淮川每次都只会揉着眉心,让我多担待。

直到昨天,阮樱在浴室里吞了安眠药。

抢救醒来后,她虚弱地拉着陆淮川的手,说看到我们夫妻恩爱,就会想起葬身火海的小舅舅,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废人,不如死了算了。

“书意,小舅舅是为了救我才没的,我欠他一条命。”陆淮川坐在病床前,紧紧攥着我的手,眼底满是红血丝,“樱樱现在受不得半点刺激,医生说她有严重的自毁倾向,我们先把离婚证领了,你委屈一下,去市区的公寓住段日子,等她病情好转我们再复婚,好不好?”

我看着他眼里的哀求,忽然觉得一阵反胃。

静默了良久,我抽出手,淡淡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陆淮川如释重负,甚至激动地想来抱我:“谢谢你书意,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。”

等他转身去病房安抚阮樱,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房屋中介的电话:

“李经理,之前你说那位看中我这套半山别墅的买家,还能联系上吗?”

“能!对方很爽快,全款随时能付!”

“好,三天后交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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