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径通幽,白幼荷一绕进小竹林,就看见小亭里,韩擎坐在那里,脸色不善地抬头看着他的妹妹。
韩泠正抱着手臂瞪他,转身瞧见白幼荷来了,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:“嫂嫂,你不来,他不让我吃饭。”
白幼荷看了韩擎一眼,韩擎淡淡道:“大早上就去敲门要见嫂嫂,见不到你吃得下去么?”
白幼荷哄道:“听侯爷说昨日泠儿被夫子留了,可是因着什么?有没有被打了手板?”
大夏贵胄的家塾之中,一般也会给族里女孩子单独开一堂课,识得几个字,学一学女德女训,简单些的文章诗词。白幼荷十三岁以前在自家家塾念书,后来进了宫便同公主一起念书。家里夫子十分严格,若是背书背的不好,女孩子也是照样打手板的。
韩泠看着她:“打手板?那倒是没有,只是叫我抄了许久的书,今日手还痛呢。”
说罢把手放在白幼荷手里:“嫂嫂你看,这里都起茧了。”
韩擎在一边看她卖乖,白幼荷还真吃这一套,托着她的手轻轻揉半天,忍不住转过去不再看。
他怕他看多了想打人。
那双手刚刚还握着自己的手,如今又要碰上别人的了,哪怕是女子,是自己的妹妹,他也觉得不干净,要将她的手弄脏了。
当然不能因为这个发作,旁边的商小少爷方才跟韩擎刚刚寒暄过,如今看着两个女眷说起小话来,忍不住感叹道:“没想到二小姐跟夫人如此亲近,倒不像嫂嫂,简直将侯爷夫人当做亲长姐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