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取豪夺:年下疯批偏要强制爱全文
  • 强取豪夺:年下疯批偏要强制爱全文
  • 分类:现代都市
  • 作者:与风酌
  • 更新:2025-05-10 13:53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26章
继续看书
白幼荷韩擎是古代言情《强取豪夺:年下疯批偏要强制爱》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,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,作者“与风酌”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,梗概:首先是以吻渡酒,然后是让人听了又羞又燥的话。我是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辱,打了他一巴掌。没想到他不气反笑,告诉我:“夜还长……慢,慢,罚。”于是我放弃了挣扎。也是,我不再是之前清冷金贵的相府千金,而是一朝落魄的罪臣之女。若不是眼前这个人在朝堂上以仗着战功,提出要与我结为夫妻,恐怕我哥哥的性命早已留不住。哥哥还在天牢,生死全凭他一句话。所以接下来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忍!本以为他对我只是一时兴起,随意玩弄而已,没想到他却早已对我用情至深.........

《强取豪夺:年下疯批偏要强制爱全文》精彩片段


韩擎皮笑肉不笑:“妹妹不懂事,叫六少爷看笑话了。”

商启铭摇摇头:“侯爷一家人兄弟姐妹如此亲近,常常聚在一起,倒是叫我十分羡慕呢。”

韩擎偏头看向他,商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他见过,都已经年过三十。这个最小的少爷是商家家主的老来子,如今年不过十五六岁,嗓音还带着点孩子气,一身素白掐金丝绣云锦的锦袍,白锦似雪,金纹如阳,贵而不俗。加上这小少爷长得俊秀异常,面庞白净清爽,杏眼薄唇,一张脸虽然还没长开,已经能猜测到他母亲是个怎样万里挑一的美人。

韩擎淡淡笑笑:“启陆兄繁忙些,心里也是记挂着六兄弟的,这寸土寸金的晴柔山庄,不也放在六少爷名下么?”

商启铭微微愣了一下,直愣愣地问:“这庄子三个月前才落到我名下,侯爷怎知的?”

他年纪小,家里大事父兄基本都担完了,根本没有他什么伸手的地方,又受宠,心思也单纯些,哪里对付过韩擎这样的老狐狸,被这么一说,便有些紧张了。

韩擎喝了一口茶:“这庄子转户,自然要过问户部审批,前日与户部连大人喝茶,偶然听闻的。六少爷年纪轻轻,倒是十分老练,这庄子如今经营得不错,倒是没污了商家的名声。”

商启铭闻言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:“侯爷过奖了,我倒是也没出什么力,都是家里人安排着有经验的管事管着,我不过过来玩一玩而已。依我看,晴柔山庄虽然气派,却不如枕水居清雅幽谧,今日同泠妹妹一起走过来,只觉得一步一景,单从这一路上石台小灯里的碧色琉璃灯托便能看出,枕水居的心思和银子都花在了巧处,如此倒显得晴柔山庄俗了。”

商小少爷一说起建筑和装饰,眼睛便亮起来,不由得一笑:“六少爷当真有眼力,那灯托是从前的古物,如今的工艺再烧不出来同样的色泽了。长嫂前几日还说起想要将庄子重新翻新一遍,正好少爷是个懂行之人,不如留下试试枕水居的芙蓉暖玉温泉,还能够给翻新提一提建议。”

商小少爷眼前一亮,其实他早就想看看左家传说中以暖玉镶嵌池壁的温泉了。没想到韩家侯爷看着有些凶悍,却也是个懂风雅的,在家里,因着他爱些字画园林,他大哥和父亲常常很不满,只叫他好好读书考取功名,可他真是对那些之乎者也一点兴趣没有。

何况,他商家富可敌国,便是个宰相王侯的后院,也未必有商家半个大,也不知道要他考那个劳什子功名到底有何用。

说话间,几人便用了饭,饭后,韩擎看着白幼荷喝了药,便离开去了校场。白幼荷被韩泠拉着,同商家小少爷一起在花园里荡秋千。白幼荷直觉身体已经大好,那日猛然风寒,除了身体劳累,想必也是因为长期心火郁结,如今这两日散心,心中疏解许多,便顺口问韩泠:“我走后,嫂嫂可说了她叫我打理庄子的事儿?”

韩泠这才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似乎才想起什么,开口道:“左家入冬前最后一批出海航运的货出了点问题,管事的人不够,便将大嫂借回娘家了,十天半月回不来。她走之前叫我把牌子和钥匙给你,说三嫂嫂只管先养病,待好得差不多了,再去瞧一眼便是。”


他自幼跑去山里学武,别说穿衣吃饭了,便是砍柴挑水也要自己做,衣服破了也要硬着头皮自己补,到了军营里更加是一切从简从速,根本没过几天被人伺候的少爷日子,也不习惯被人伺候着。

况且,那是白幼荷。

他见不得她太低服做小,他希望她稍微放肆点儿,像新婚第一夜她敢扇他一巴掌,他不但不觉得生气,反而觉得有点带劲。

白幼荷手指微微僵了一下,有些讪讪地放下来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他生气了。

她没再多说,这一趟出来他们没带贴身的下人,庄子里的仆从丫鬟也都是左家原来放在这儿的。外面候着几个丫鬟,见韩擎出去了,便想着进去伺候白幼荷梳洗,没想到她自己简单拿素玉簪子绾了个清爽的发髻便出来了。

一身浅碧色素衣,脸上也是干干净净不施粉黛,好像山林里的仙女,又带着几分清冷与端庄,把几个小丫鬟看得都有些呆滞。枕水庄偶尔会接待左家的贵客,她们昨日便知道这一次来的是侯爷夫妇,本以为白幼荷会是个穿金戴玉的贵妇人,没想到如此朴素。

白幼荷见几个小姑娘在那里看着她发愣,淡淡笑了一下:“不必了,唤人去准备早膳吧。”

其中大一点的小丫鬟开口道:“回夫人,韩二小姐方才来过,命奴婢与夫人说一声,她备了药膳温着,请夫人醒了去用就好。”

白幼荷这才想起来刚才韩泠来过,而且还不是一个人,又问道:“二小姐带过来的客人是何人?”

小丫鬟道:“回夫人,是商家的六少爷,少爷这几日正好在晴柔庄里住着,素与二小姐有些交往,今日听说二小姐来,便也跟着来了……”

白幼荷微微挑眉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被几个小丫鬟引着往用膳的林间小厅走去,尚未走到目的地,远远地便听见韩泠大嗓门道:“怎的是哥哥先过来了,嫂嫂还睡着么?”

曲径通幽,白幼荷一绕进小竹林,就看见小亭里,韩擎坐在那里,脸色不善地抬头看着他的妹妹。

韩泠正抱着手臂瞪他,转身瞧见白幼荷来了,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:“嫂嫂,你不来,他不让我吃饭。”

白幼荷看了韩擎一眼,韩擎淡淡道:“大早上就去敲门要见嫂嫂,见不到你吃得下去么?”

白幼荷哄道:“听侯爷说昨日泠儿被夫子留了,可是因着什么?有没有被打了手板?”

大夏贵胄的家塾之中,一般也会给族里女孩子单独开一堂课,识得几个字,学一学女德女训,简单些的文章诗词。白幼荷十三岁以前在自家家塾念书,后来进了宫便同公主一起念书。家里夫子十分严格,若是背书背的不好,女孩子也是照样打手板的。

韩泠看着她:“打手板?那倒是没有,只是叫我抄了许久的书,今日手还痛呢。”

说罢把手放在白幼荷手里:“嫂嫂你看,这里都起茧了。”

韩擎在一边看她卖乖,白幼荷还真吃这一套,托着她的手轻轻揉半天,忍不住转过去不再看。

他怕他看多了想打人。

那双手刚刚还握着自己的手,如今又要碰上别人的了,哪怕是女子,是自己的妹妹,他也觉得不干净,要将她的手弄脏了。

当然不能因为这个发作,旁边的商小少爷方才跟韩擎刚刚寒暄过,如今看着两个女眷说起小话来,忍不住感叹道:“没想到二小姐跟夫人如此亲近,倒不像嫂嫂,简直将侯爷夫人当做亲长姐似的。”


韩擎搂得紧极了,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血肉骨骼里,他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那上面的香气,低声道:“今晚陪着我。”

白幼荷为难道:“商家小少爷今晚过来,侯爷不同小少爷一起么?”

韩擎这才想起来他约了商小六,心里暗道该死,可是他想套点商家的信息出来,商家这个小儿子是个很好的切入口。

想推,可这些看起来很小的事,背后都能牵出来大事。皇帝身体不好,朝廷要变天了,各家势力暗潮汹涌,尔虞我诈。皇帝把他召回京,又重用他,就证明局面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,皇帝需要一个打乱现状的破局人,搅乱这一池水,让水里的大蛇露出头来。

他媳妇母家如今被贬,未必就是坏事。只是如今白幼荷背后只有他一个,他想护着韩家和白家,他自己就要绝对清醒和强大。

低头亲亲白幼荷的发顶,开口时语气温柔了不少,半哄半劝:“外面乱,我不想你乱跑,你男人没本事吗?还要你出来顶事,嗯?”

白幼荷听得微微蹙了蹙眉,她想,大嫂叫她出来顶事,是看得起她,觉得她是个心里有数的。和韩擎有没有本事,没有关系。

她抬头看看韩擎,这个人就是这样,护着她,但是也霸道,强势,同时只把她当个花瓶。

外面丫鬟叫二人用晚膳,韩擎这才抱够了,夫妻二人同韩泠一起陪商小少爷用了晚饭。饭后韩擎便带着商启铭去泡温泉,枕水居这一处泉眼一共分成了三个温泉池,昨日他和白幼荷泡的是在别院里的一处隐蔽小池。外面主屋之下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大温泉池子,中间以假山造景隔着,又用水车做了瀑布水景,十分雅致好看。温泉池底部以芙蓉暖玉铺就,粉色的玉石暖光莹莹,自身又能够传热,十分养人。

韩擎陪着商小少爷泡,白幼荷就跟韩泠去了小池,两边隔得有些远。韩泠倒是很高兴跟白幼荷一起泡池,两个女眷一起便没那么多顾忌,穿得也少了些。白幼荷只穿了丝绢的小肚兜和一条薄裙便进了温泉池。

两个女眷都辛苦奔波了半天,也累得不行,如今在温泉池里松弛下来,纷纷长舒一口气。白幼荷在水里轻轻给韩泠梳着头发,见少女一头长发乌黑浓密,十分莹润好看,不禁夸了几句,韩泠便转了过来,反驳道:“嫂嫂的头发才好看呢,嫂嫂哪里都好看。”

白幼荷被夸得有些脸红,韩泠看着白幼荷,她白腻的肩膀露出一小半,刚才下水时多看了两眼,白幼荷真是该有的都丰满,不该有的都纤细,身材真是凹凸有致。她不禁悄悄有些羡慕,低头看了看自己,小脸上有一点小小的沮丧。

白幼荷看到她细小的神情变化,不由得伸手将她额头前的长发往耳后别了别,开口道:“阿泠年纪还小呢,日后会慢慢不同的。”

“真的吗?”韩泠将信将疑的:“嬷嬷总说我干巴巴的像个男孩子,说我光吃饭不长肉。”

白幼荷一笑:“你现在还在长个子,当然要多多吃饭呢。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,也馋得很,什么都想吃,可是不敢多吃。”

一顿饭,吃多少米,吃多少菜,都是有数的,不能多吃,也不能少吃。吃饭时不能说话,夹菜时也要端庄,她在白家吃一餐饭,是很辛苦的事。嫁过来以后才知道原来韩家餐桌上是能说话的,韩擎晚上回来能吃两大碗面,还要嫌弃她吃得太少,像吃猫食。

方雁迟也是一愣,他抬头看了半天,才认出面前人是是谁,一张已经染了红晕的脸更加显露出怒意:“……韩擎?”

韩擎骤然伸手拎过他的衣领,咣当一声将他按在一旁的门上,震得那门一阵颤抖。

他低头凑近了道:“你和那小蹄子三个月前就勾搭上了,就在这落霞楼,白幼荷她蠢不知道,你当其他人不知道?京中这些公子哥儿,哪个说起此事不是当白幼荷是个笑话?那时候你和白幼荷婚约尚在,白家也没卷入谋逆一案!人言可畏,众口铄金,你可曾顾忌过半分她的脸面?”

方雁迟眼里满是怒意,伸手要掰开他手上的钳子,可那双手竟然像铁打的一样按得极死,几乎要将他勒得喘不过气来。

他咬牙道:“与你何干?我纳了白幼薇,照样能娶白幼荷,若非是你,她如今早就风光地嫁到方家了?你当真以为把人娶了就算赢了?韩擎,你永远都是那个脑子里狗屁不通的蠢货。”

韩擎看着他,舌尖舔了舔侧边的犬齿,沉声道:“方雁迟,你喝了二两马尿,连惹我的胆子都有了。”

方雁迟忽然心头一阵怒意,抬手就要冲韩擎鼻梁上打过去,可拳头尚未触及到他半分,韩擎忽然退了半步,下一秒,他小腹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,整个人骤然间被踹出去半个长廊的距离,这一脚力道狠得吓人,仿佛当真是照着要他命来踹的。他躺在地上,一时间只觉得眼前一阵漆黑,天旋地转。

韩擎远远地看着他躺在那里挣扎,整个人突然腰不酸腿不疼了,神清气爽起来。

他挑眉看了一眼,转身便走了,长廊里仍旧充斥着此起彼伏,不堪入耳的声音,他回到韩铎的隔间里,韩铎已经抱着那晴娘亲上了,百忙之中看了一眼韩擎,瞧着韩擎拿了大氅起身要走。

“老三,去哪儿啊?”

韩擎语气里带了几分愉悦:“回家。”

***

白幼荷住处,外室里正守夜的小杏,在睡梦中被开门声惊醒。

她连忙睁眼,一看竟是侯爷。

她连忙起来把外室的灯点了:“侯爷您回来了。”

韩擎虎着脸,咳了一声,有些僵硬地问:“夫人睡了没?”

小杏开口道:“回侯爷,方才奴婢要去熄灭烛火,夫人说不用,如今也不知睡没睡。”

韩擎点点头:“你先下去吧,这儿有我就不用守夜了。”

小杏犹犹豫豫地点点头,便准备走,走了两步,忽然一咬牙一闭眼,掉头回来,扑通一声给韩擎跪下了。

把韩擎看得一愣,便听那小丫鬟声音发颤地道:“侯爷,我们大小姐自幼娇生惯养,不会伺候人,也不会甜言蜜语,可小姐心慈,并非是那般不讲道理的女子!奴婢请侯爷善待小姐,不要再为难小姐了……”

说到最后,哭腔已经清晰可见,她今日是亲眼看见白幼荷被拽进马车,出来时候又衣衫不整,眼尾通红。

她怎么能不心疼呢,那可是她们下人手生了冻疮,都会亲手给她们涂药的白幼荷啊。

韩擎神色有些复杂,冷淡道: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
小杏抹了抹泪,这才起身走了,开门时还怯怯地看了韩擎一眼。

韩擎坐在外厢之中,一时间竟不知到底要不要进去。

他想着,也许白幼荷已经睡了,他就进去看一眼就走。

这么想着,便往内房中走去,一重重锦帐遮着,他撩开最后一层,才发现白幼荷绣床边点了琉璃罩蜡烛小灯,昏黄的烛光照在室内,白幼荷披着一件大氅,里面穿着白色的里衣,手里拿着一卷书。她一头长发披散下来,如绸缎般垂下来,不施粉黛,素白的脸越发温柔动人。

白幼荷听见声音,抬头看了看,两人一对视,脸色都有些僵硬。

他低声轻了一下嗓子,刚要说话,便听白幼荷柔声道:“……是我不好。”

韩擎微微一怔,意外极了。

白幼荷把手里的书放下,抬头看着他道:“白日里侯爷帮我,我原是十分感激。可后来忙着白家的事,一时间倒将侯爷给忘记了,倒叫侯爷自己在马车里等了那么久。”

韩擎原本以为她能跟自己解释方雁迟的事,结果只是解释个她为什么“把自己忘了”。

她以为自己因为这样愚蠢的原因动怒?

他眼神越听越冷,最后只是淡淡看着她。

白幼荷咬了咬唇角,等着他说话,等了良久,忽然听到他凉凉的轻笑了一声。

他垂着修长的眸子,眼尾带着三分醉意,眼神却冷静得异常,语气不急不缓地道:“夫人上一次认错是什么时候?”

白幼荷眼神忽然一颤,

“既然知道错,也应该还记得本侯的规矩。”他坐在那里,肩背笔挺,微微偏头看她,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样漂亮的瓷器,欣赏,喜欢,想要拥有再让它有裂痕,偏偏没有半分情谊。

正如白幼荷对他那样,

他想起方才那小丫鬟跪在地上的样子,想必白幼荷对她们不错,她对谁都好,看谁都温柔,唯独对自己,从一开始就带着一股隐忍住的厌恶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,微微偏头,似笑非笑:“要罚。”

白幼荷长久地沉默下去,她真是千不该万不该给这个混蛋认错,他根本就不讲一点道理,所作所为全是他任性而为,在他眼里,自己哪是个可以讲道理的人,分明只是玩物而已。

她忽然觉得很可笑,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方雁迟伤她更深,还是韩擎对她更差。这两个人以全然不同的方式在毁灭她,她逃出了一个,便又落入另一个手中。

***

不管昨晚什么时候睡,第二天早上,韩擎都能准时醒过来。他睁开眼,感觉到胸口上贴着一个软软的东西,低头一看才发现是白幼荷纤细的手臂。

手臂放在自己胸口上,她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自己怀里,眼尾还是发红的。韩擎轻微的动了一下,她微微蹙了蹙眉,下意识地往自己怀里钻了钻。

醒着时候恨不得离自己八百丈远,睡着了倒有了点依赖的意思。

他犹豫了一会,试着慢慢将她的手拿开,指尖刚碰到她手背,白幼荷忽然颤了一下,眼里许是昨晚蓄下的一颗泪这会儿落下来,小声哼了一句:“不要。”

韩擎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,他的心脏无声地抽紧了一下,但很快被自己调整好。

这一天,韩擎破天荒地起晚了没有去校场,到了下午才过去检查新兵的训练。

西山校场,所有驻军的将领还是头一回瞧见他们侯爷迟到,神色还特别和蔼,看着简直有点毛骨悚然。

这小子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啊?平日里恨不得给所有人练趴下,如同一个虐待狂,新一批来的新兵都说他们侯爷适合去刑部大牢挂个职,碰上嘴严的囚犯就拉来咱们校场练三天,什么话都得招了!

结果今日不但没有为难人,还早早地让他们散了。众将领一看他今日这么好说话,赶紧乘胜追击,准备跟他要点好处,安排几个亲信进军营。胆子最大资历最老的莫副将在旁边搓着手道:“侯爷,今日天儿这么好,一会儿晚上咱们去醉芳楼摆一桌,好好乐一乐?”

韩擎淡淡摇头:“晚上得陪夫人吃饭。”

昨晚似乎不小心将她伤着了,上午找了郎中来买了不少药,他逼着亲手给人抹了才来,还叫她不许自己动手,他晚上回去再给她涂。
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,随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

看来这位夫人深得他心,如今新婚燕尔,这才心情大好,

虽喝酒没喝上,然而能趁着他心情好这几日松快松快偷偷懒,也是一件难得的美事。

韩擎到了府门口时也已近黄昏。侯府里传来饭菜的香气,韩擎下了马,让小厮牵着马去喂,便走进院中。

刚一进院门,便瞧见荔儿迎面冲自己走过来,向自己行了个礼。

韩擎低头问她:“夫人在屋中呢?”

荔儿笑得小脸圆圆,眼睛弯弯:“回王爷,大小姐今日来府中了,上午把夫人接走了,说去将军府玩几日,特意叫我等侯爷回来,告诉侯爷一声。”

韩擎声音忽然冷了几分:“几日?”

这一句话把荔儿吓了一跳。忙缩了缩脖子道:“奴婢,奴婢只是传大小姐的话……”

韩擎黑着脸,心想这侯府是姓他韩擎的韩,还是韩泠的韩?怎么她说要带人走,你们就放人?

他一肚子气,又不好跟这么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发脾气,四处看了一圈,忽然开口对旁边的小厮道:“把马给我牵回来,再叫人跑一趟醉芳楼,把老子那几个副官都给我叫出来,让他们都别吃了!”

小厮赶紧点点头,刚要走,回头又问:“侯爷,将几位副官爷叫出来去哪儿呀?”

“还能去哪儿?都回校场训练,练到死为止!”

他开口道:“你这是在推拿,还是在勾引我?”

白幼荷脸微微发红,刚要说话,韩擎忽然凑近了几分,她一惊,脸向后躲了躲,紧紧闭上了眼睛。

她以为韩擎依旧要不管不顾地亲过来,他总是这样的,她再躲也没有用,她躲一寸,他进两寸,越是抗拒,他越凶狠。她闭着眼等了片刻,周遭能听见他微微有些沉重的呼吸声,风吹过沾了水的皮肤,微微发凉。

白幼荷有些疑惑,缓缓睁开眼,却发现韩擎半分没有退,仍旧凑得极近,近得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沾染到她鼻尖的皮肤上,他垂眸看着她。

白幼荷心脏忽然怦然几下,跳得她下意识要捂住心口,手却被韩擎按住,他凑到她耳边,声音带着十分的隐忍和压抑:“媳妇儿,让我亲亲,我不乱来。”

白幼荷看着他半天,这才意识到他在等自己点头。

她终于慢慢地,弧度微小的点了点头。

一个不同往常的,克制而缓慢的吻送到她唇上,韩擎托着她的下巴,轻轻叼住她的下唇,吮吸了一口,像是要从此处开始,把她整个人慢慢吃拆入腹。

白幼荷整个人缓缓软在他怀里,她也成了一池温热的泉水,在这温度之中缓缓蒸发升腾成了一股水汽,氤氲在此间。韩擎揽着她的腰的手忍不住摩挲了几下,却再没有其他动作。

整个世界安静得好像只剩下潺潺水声和她抑制不住的心跳声。好像过了一万年那么久以后,韩擎终于给了她一个换气的机会,他松开手,白幼荷呼吸重了几分,眼尾也淡淡地发红,韩擎忽然在她耳边低沉地轻笑了一声,那一声笑温柔而带着几分调笑意味,几乎要了她的命。

他声音磁性而低沉,语气似笑非笑:“幼荷,你心跳声好响。”

白幼荷整张脸顿时红了个彻底,闭上眼捂住心口,猛地往后躲去,一个不稳,摔进水里,下一秒立刻被韩擎从水里捞出来,重新揽回怀里。

白幼荷大口喘着气,韩擎将她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,眼里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她。

白幼荷觉得窘迫极了,这几声心跳带来的窘迫,比从前那些不堪的场景加起来还要多。

让他听到了……

她不会真的有些喜欢眼前人吧?她到底喜欢他什么?他有什么好值得喜欢的?

韩擎喉结又滚动了一下,侧头不再看她,手揽着她的肩膀,轻轻抚摸着她手臂,他看向远处的月色和星辰,看着远处另一座山庄隐约的灯火,淡淡道:“看来商家今晚也有贵客。”

白幼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那几座小楼上灯火通明,隐约有竹笙之声。韩擎靠在水里让白幼荷坐在他怀中,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臂,有一搭没一搭地道:“枕水居是左家祖产,早百年前东边未建行宫时便有的,这凤宜庄是皇上亲赐,商氏银庄虽在京城有些名声,可居然有能拿下这处庄子的实力,倒是叫人有些惊讶。”

毕竟,商家子弟在朝中,最高也不过是个三品的副督御史,并没有什么实权。

白幼荷想了想,柔声道:“商家商侍权大人,早年倒是妾身父亲手下,妾身家里出事,这位大人竟然能好好地全身而退,倒是有些本事的。”

韩擎微微挑眉,与其说有本事,不如说有靠山。看来商家的靠山,从一开始便不是白家。这一点,韩擎早就觉得有些疑点,朝中此前结党营私情况严重,能称得上一党的,一是以白丞相为首的一群文官,二是近几年太子之位立下以后,以萧家为首的皇后太子党。此外便是雄踞西北的魏西王,还有边关几个手拿令牌的将军。至于楚东王家,早就不问政事多年。

“幼荷,你可愿意?”

白幼荷露出一个笑,点点头,她其实很爱做这些计算数术的事,只是后来出了宫便没有用得上的地方了,今日一瞧见,一时心痒,才算了一算。

她平日在侯府里也无聊,不是等着韩擎,就是做些绣活,如今韩家的正经事她能出一份力,她自然开心。

“好,你们先将这三个月的账目叫人都抬出来送到我书房,幼荷跟我去书房等着,路上我先同你说说韩家的田产庄子的情况。”

***

韩擎在西山校场发泄了一下午怒气,不但自己亲自上去跟人对打训练剑术,还把一部分落后的新兵痛训了一顿。出了一下午的汗,终于是爽了一点,这才走了,留下了一地被累趴下的将士。

他先是回侯府洗了个澡,换了身衣服,又打发了人去将军府问,白幼荷什么时候给送回来。

结果小厮独个儿去,独个儿回来,说夫人又让少夫人留下了,如今正帮着查账目呢,没个三五天回不来。

韩擎忍无可忍,开口道:“你再去一趟,就说我病了。”

过了半炷香的时间,小厮又灰溜溜地自己回来了,韩擎咬着后槽牙问他:“怎的还是你一个?”

小厮支支吾吾道:“侯爷,老……老将军叫我给您带话儿……”

“什么话?”

小厮低着头道:“我说了,侯爷可不许怪小的。”

韩擎闭眼深吸一口气:“说,不怪你。”

“老,老将军说,叫侯爷有病就去请郎中,夫……夫人也不会看病。”

韩擎陷入沉默,

小厮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:“侯爷,咱还再去一趟吗?”

韩擎咬牙道:“不用了,明日再说。”

小厮赶紧应了一声跑了,生怕跑慢一步又被韩擎叫住。

韩擎自己吃了晚饭,又在书案上处理了两个时辰军务,看了西北送来的信件和日常军报,一直到月上柳梢头,这才实在没事情做了,开始觉得生气起来。

被窝里也是冰凉凉的,这几日每次他回来,都能瞧见白幼荷在被子里等她,被子被焐得暖暖的,他一进去就能抱到软软热热的美人。他十三岁被送到清羽山三年,又去军中三年,别说冷被窝,便是荒郊野岭,大风呼呼在脸上刮过去,他闭眼也能睡着。可自从体验过这样神仙般的日子,如今骤然重回昔日,倒叫他觉得这被子冰冷似铁,衬得自己分外可怜。

***

待到第二日,韩擎又自然在清晨醒来,怀里空空,身边冰凉,他这个起床气,腾一下就上来了。

又杀去西山校场把一众人狠练一通,众将士一边鬼哭狼嚎一边十分不解,昨天莫副官不是说侯爷最近娶了夫人,心情大好么?怎么昨日上午还好好的,下午就突然又变成索命阎王了?

今日不仅是索命阎王,阎王还准许六道轮回呢,韩擎直接把他们全部原地轮回成畜生且永世不得超生了。

众将领纷纷觉得在这么下去他们要后继无人了,一众三五个韩擎身边亲近的将领纷纷跑到韩擎身边儿,送茶水的送茶水,扇风的扇风,捏肩的捏肩,一阵旁敲侧击的询问,才知道原来是刚到手的夫人让人拐跑了。

莫副官听完脸上一脸沉痛,顺着韩擎的脸色大骂岂有此理!其实心里却想,听说侯爷这夫人原本就有婚约在身,本就是侯爷半路截胡,仗着军功强拐回来的。

天道好轮回,苍天饶过谁啊!让你欺我们这些男,霸人家的女,遭报应了吧!

一旁姓胡的军师眼珠子一转,一拍大腿跟韩擎说:“左右那韩将军府也是韩家的,夫人不回来住,侯爷就回去住嘛!又不是没地儿!”

韩擎微微一怔,脸色略略缓和了不少,抬头看了一眼这些凑过来的将领,开口道:“行了,各回各位上去,别在本侯这里围着!”

胡军师这计一出,下午的训练明显温和了不少。

众人纷纷感激涕零,称赞胡军师为再生父母。

韩擎午后吃了饭,便带着两个副将往韩将军府去了,一到门口,门口的护院一瞧是韩擎,十分惊讶:“三少爷回来了?小的这就去禀报将军和夫人!”

韩擎开口道:“不用禀报,我回来小住几日,过会儿我亲自去跟二老请安。”

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而苍老的声音:“不用过会儿了,现在就请安吧。”

韩擎回头一看,竟是他爹,他爹似乎刚打猎回来,马屁股上还挂着几只兔子和山鸡。

韩擎脸色一僵,便听他爹冷笑一声道:“你这病好得可真快,昨日晚上犯病,今日中午就好了?”

韩擎咬牙皮笑肉不笑道:“儿子年轻,身体强健,自然好得快。”

韩老将军看着他这个滚刀肉的样子就牙疼:“哼!别以为我不知道,若不是幼荷在这儿,你还有跟我跟你娘请安的心?满脑子一天不知道装得都是些什么东西!我瞧着幼荷在这住上几日也挺好,省得天天受你的气!”

韩擎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,怎么他跟白幼荷闺房里吵一架,全天下人都知道了!怎么嘴就那么快?他回去非得教育教育这些下人不可,没事少跑到将军府这边学舌。

父子二人就这么骑在马上,谁也不下来,你看着我我看着你,都是一脸不爽。

韩擎最终找到了一个突破口,看着那一堆兔子山鸡道:“爹,你腰伤的老毛病又犯,如今还骑马上山,还猎兔子,若是让娘知道了……”

韩老将军神色一变,警惕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

韩擎一笑:“爹站在我这边儿帮我说几句话,我就不跟娘说这事儿,否则……”

“你这个小兔崽子,还威胁起你爹了!你要我帮你说什么话?”

韩擎抿了抿唇:“一会儿吃晚膳,你就说白幼荷刚嫁过来就劳心劳力,叫外人看了以为韩家欺负人,让大嫂少派些活儿给她,晚上早些休息。”

韩老将军听完,斟酌片刻道:“你这话说得,倒还有些良心。一会儿晚膳,我便帮你提一提。”

韩擎一笑:“儿子感激不尽。”

田阿淳扶着他爹,艰难地开口:“太……太像了,怎么,怎么会这样!”

韩泠皱着眉大声道:“什么鬼不鬼的,你们好大的胆子,你面前这是韩家的侯府夫人,岂能容你们乱叫的?”

田阿淳明显比他爹镇定些,然而仍旧死死盯着白幼荷,似乎要将她的面孔盯穿了一般,咬着牙道:“请夫人小姐原谅我爹唐突,只是这事情太……太蹊跷了。如今青天白日,夫人定然不是鬼怪,这事情,还要从头慢慢说起。”

几个人站在那栋被烧得漆黑的房屋前,房屋中间的大门已经被烧毁,大咧咧地敞开着,露出里面漆黑一片的内部,像是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,要将所有人吞噬进去。

田阿淳将他腿吓软了的爹背在背上,带着几人一起来到附近路边的一处小茶摊坐了下来,给他爹喂了几口茶水,他爹这才缓了过来。

白幼荷安静地等着,田阿淳看了看他爹:“爹,我来说?”

田岁山有气无力地点点头。

几杯热茶上了桌子,韩泠揽着白幼荷的胳膊,咬牙道:“你最好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否则我三哥若是知道你如此说嫂嫂,定然不会放过你。”

白幼荷拦了拦她,开口道:“二位定有苦衷,尽管说便是,这庄子交给我,便是我全权管理,不会让侯爷迁怒各位。”

田阿淳这才开口道:“夫人……长得和里面那个女子,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
“女子……?”

“小的的爹,原本是左家银庄里的一个管事,这庄子被烧了以后才被临时派过来收拾摊子,所以这庄子从前如何,我们也都是道听途说地听别人说的。只听说这庄子原本是京城一个贵人给自己的外室置办的,里面属于女子的东西都置办的一应俱全,那贵人偶尔回来住几日,但每次都不多时便走了。但是听从前在这里当差的人说,几乎从来没见过那位外室夫人的正脸,这庄子置办了三年多,只瞧见那位外室的轿子两次。”

“结果这个月莫名其妙一场大火,将这楼烧了,火是从楼的内部起的,好巧那天起东风,就连带着把这边的几亩地也给烧了,当时是晚上,附近也没有其他人,佃农们发现的时候已经烧进地里了,这才开始灭火。”

“楼一烧起来,外面的农户便想着救火,忙活到第二天早上这火才熄灭了,到了第二日,农户进去查看,发现里面……居然一个人也没有!屋子里的东西基本都被烧光了,庄子里的人禀报上去,上面也没有一点动静,好像就没人管了一样。”

“左家将这地方买下来之后,我跟爹过来第一天便进去瞧了瞧,里面确实是被烧得差不多了,但是因为当时吹的是东风,西边有几间屋子又上了锁,也隐蔽些,保留得尚可,我跟爹敲烂了锁进去一看,里面的东西没怎么受损,但是……整间屋子,密密麻麻的全贴满了各种画像,画的都是同一个女人,那画活灵活现的,简直跟真人一样,屋里还有几个半人高的玉像,也是同一个人。那女子的长相,神韵,几乎跟……跟夫人一模一样,”

田阿淳看了一眼白幼荷:“夫人若是不信,小的带夫人去看便是,那屋子我二人看过以后便锁起来了没敢动。后来我们找遍了整个房子,也没找到一个人影,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最新更新
继续看书

同类推荐

猜你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