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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幼荷咬了咬唇角,等着他说话,等了良久,忽然听到他凉凉的轻笑了一声。

他垂着修长的眸子,眼尾带着三分醉意,眼神却冷静得异常,语气不急不缓地道:“夫人上一次认错是什么时候?”

白幼荷眼神忽然一颤,

“既然知道错,也应该还记得本侯的规矩。”他坐在那里,肩背笔挺,微微偏头看她,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样漂亮的瓷器,欣赏,喜欢,想要拥有再让它有裂痕,偏偏没有半分情谊。

正如白幼荷对他那样,

他想起方才那小丫鬟跪在地上的样子,想必白幼荷对她们不错,她对谁都好,看谁都温柔,唯独对自己,从一开始就带着一股隐忍住的厌恶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,微微偏头,似笑非笑:“要罚。”

白幼荷长久地沉默下去,她真是千不该万不该给这个混蛋认错,他根本就不讲一点道理,所作所为全是他任性而为,在他眼里,自己哪是个可以讲道理的人,分明只是玩物而已。

她忽然觉得很可笑,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方雁迟伤她更深,还是韩擎对她更差。这两个人以全然不同的方式在毁灭她,她逃出了一个,便又落入另一个手中。

***

不管昨晚什么时候睡,第二天早上,韩擎都能准时醒过来。他睁开眼,感觉到胸口上贴着一个软软的东西,低头一看才发现是白幼荷纤细的手臂。

手臂放在自己胸口上,她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自己怀里,眼尾还是发红的。韩擎轻微的动了一下,她微微蹙了蹙眉,下意识地往自己怀里钻了钻。

醒着时候恨不得离自己八百丈远,睡着了倒有了点依赖的意思。

他犹豫了一会,试着慢慢将她的手拿开,指尖刚碰到她手背,白幼荷忽然颤了一下,眼里许是昨晚蓄下的一颗泪这会儿落下来,小声哼了一句:“不要。”

韩擎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,他的心脏无声地抽紧了一下,但很快被自己调整好。

这一天,韩擎破天荒地起晚了没有去校场,到了下午才过去检查新兵的训练。

西山校场,所有驻军的将领还是头一回瞧见他们侯爷迟到,神色还特别和蔼,看着简直有点毛骨悚然。

这小子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啊?平日里恨不得给所有人练趴下,如同一个虐待狂,新一批来的新兵都说他们侯爷适合去刑部大牢挂个职,碰上嘴严的囚犯就拉来咱们校场练三天,什么话都得招了!

结果今日不但没有为难人,还早早地让他们散了。众将领一看他今日这么好说话,赶紧乘胜追击,准备跟他要点好处,安排几个亲信进军营。胆子最大资历最老的莫副将在旁边搓着手道:“侯爷,今日天儿这么好,一会儿晚上咱们去醉芳楼摆一桌,好好乐一乐?”

韩擎淡淡摇头:“晚上得陪夫人吃饭。”

昨晚似乎不小心将她伤着了,上午找了郎中来买了不少药,他逼着亲手给人抹了才来,还叫她不许自己动手,他晚上回去再给她涂。
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,随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

看来这位夫人深得他心,如今新婚燕尔,这才心情大好,

虽喝酒没喝上,然而能趁着他心情好这几日松快松快偷偷懒,也是一件难得的美事。

韩擎到了府门口时也已近黄昏。侯府里传来饭菜的香气,韩擎下了马,让小厮牵着马去喂,便走进院中。

刚一进院门,便瞧见荔儿迎面冲自己走过来,向自己行了个礼。

韩擎低头问她:“夫人在屋中呢?”

荔儿笑得小脸圆圆,眼睛弯弯:“回王爷,大小姐今日来府中了,上午把夫人接走了,说去将军府玩几日,特意叫我等侯爷回来,告诉侯爷一声。”

韩擎声音忽然冷了几分:“几日?”

这一句话把荔儿吓了一跳。忙缩了缩脖子道:“奴婢,奴婢只是传大小姐的话……”

韩擎黑着脸,心想这侯府是姓他韩擎的韩,还是韩泠的韩?怎么她说要带人走,你们就放人?

他一肚子气,又不好跟这么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发脾气,四处看了一圈,忽然开口对旁边的小厮道:“把马给我牵回来,再叫人跑一趟醉芳楼,把老子那几个副官都给我叫出来,让他们都别吃了!”

小厮赶紧点点头,刚要走,回头又问:“侯爷,将几位副官爷叫出来去哪儿呀?”

“还能去哪儿?都回校场训练,练到死为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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