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了耳钉的男生哼笑一声:“方才不是还说,你是关小姐派过来的人?”
中年男人支支吾吾起来,一时也没办法解释,只好低着头求饶。
一旁一个穿着棕色西装的男人低声道:“关家顶多在生意上用些手段,法律边缘的事情,他们是很谨慎的。不过刘先生,你那位女主人可是黑社会三代出身,手段自然要比我们这些生意人狠戾些,这次您办事不利,回去想必也要受苦吧?”
跪在地上的男人苦笑了一下,抬头,眼神带着一点哀求看了一眼程曜。
他没有说话,也看不出情绪。
那金丝眼镜的清冷青年轻笑了一下:“你老婆孩子都还在港城吧?”
男人眼神瞬间变了一下。
金丝眼镜从怀里拿出一张雪白的手帕,伸手低头去擦了擦地上男人额角的伤口,手帕被慢慢碾在伤口上,很快吸饱了一大块血迹。
他轻声道:“替我做事,钱翻倍,你赚两头,不好么?”
中年男人表情十分痛苦,他知道跟他对话的并非面前这个金丝眼镜男,转头看向始终没说话的程曜:“程少,这不是钱的问题……”
“好啊,人证物证俱在,现在就给你送警,眼下你家老板娘正忙着面对资产盘查,这个节骨眼上,你给她捅这种篓子……反正,我没有妻儿老小在港城,不会受半分牵连。”
金丝眼镜把那染脏了的帕子扔在他怀里。
整个客厅安静下来,连音乐声也不知从何时消失了,只剩下一室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中年男人咬着牙看他:“……您想要我做什么?”
程曜终于低头看向他。
***
“怪不得!我说星聚怎么搭上京城那边的资源了……星聚有好几个kol最近一周有去京城的行程……看来都是关小姐一手操办的啊。”
江嫣戴着眼镜,电脑的蓝光照在她瓷白的一张脸上,她一边说一边喝了一口酒,饱满的唇勾了勾,淡淡摇头:“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啊,她倒是把我们的几个重要项目拦住了,但付出的代价可不小。”
宁馨抱着手臂皱眉:“她图什么?就因为当时拌了几句嘴?老实讲,我们当时说话也没有很过分吧。”
江嫣托着下巴:“我也很好奇,她这么急着让程曜赶紧跟我割席……总觉得程家和关家的事情不简单啊,起码……估计不仅仅是一个婚约的问题。”
大富大贵之家的姻亲都是无利不起早,没有利益捆绑,没人有闲心当丘比特。
江嫣忽然道:“宁宁,你那天吃饭,有没有听到什么别的消息,比如……程少商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闻?”
宁馨想了想:“程家三爷啊?这次倒是没听说,不过我以前,倒是听过他们在饭桌上调侃他……这些正儿八经的拿着家里实权的中登老登,多少有点看不上他的意思,靠老婆又没实权,家里的资源都给两个哥哥了,他上不了桌,说不上话的。”
江嫣微微挑眉,她还记得在火锅店门口,关思嘉跟程曜说的话。
关思嘉能给程曜那么多“拿资源”的暗示,想必这些大饼,程家三房夫妇也给关家画过了。
江嫣皱着眉,她可真没想到,自己这么一个小蚂蚁,有一天会卷入到这些豪门恩怨之中。
江嫣神色沉沉。
这事情,是程曜和她引起的,和宁馨无关。
当初,鎏光的启动资金,是宁馨家里拿的大头。"